“什么秘密?”
“我的生日不是今天。”
视线明朗,周庭书有一怔,他恍惚回忆,谢蓁身份证上就是十一月的生日,她掩嘴轻笑,眼角却挤出泪痕,“我的生日是十二月,这个秘密我只告诉过一个人。”
是周蕴礼。
可惜他从没记得,总是下意识的过成十一月的。
周庭书记得了,他是真诚的人,真诚到在保证时眼中有黑曜石般的光泽,“原来你生日这么小,那十二月我再给你过一次?”
感觉到了燥热,谢蓁扒开领口,用掌心在冰水上停留了会儿,又贴着脸颊降温,双手捧着脸,望着周庭书。
“庭书哥,你真好,如果你是干妈的亲生儿子就好了。”
有一滴泪坠下来。
烫到心里。
周庭书被她的眼泪击中,心有余悸,“怎么这样说?”
“这样我就不用跟讨厌的人在一起了,”眼泪滑到嘴角,她给一口吞了,喉咙忽然哽痛起来,“你知道刚才我许了什么愿望吗?”
他温柔摇头。
“我希望周蕴礼消失,最好去死。”
多恶毒。
可越恶毒,周庭书越是不能自已,他扶着沙发边沿,膝盖泛软,做不出反应,却在谢蓁身上感受到了命运弄人。
他从小恣意快活,鲜少懂得别人的辛苦,今天却实实在在被谢蓁弄得鼻酸,“太委屈你了。”
谢蓁掐着抱枕,指甲狠狠陷进去,在哭泣中肩膀随着抽泣轻抖,又抿唇,做出乖巧的摇头动作。
“没关系,跟他在一起的时候,我就把自己当作你们家的牲口,要为你们家做牛做马的那种。”
只因在她的认知里,没有任何一个有着人类思想的人,会跟那样伤害过自己的人重修旧好。
所以哪怕是逢场作戏,她都没办法把自己当作人来看待。
周庭书是被谢蓁赶走的。
他想安抚她的情绪,可她从来不需要任何人安抚,在那些鲜血淋漓,伤疤撕裂的时刻,从来都是她一个人独自舔舐伤口。
跌跌撞撞回到客厅,谢蓁一头砸进沙发里,残留的眼泪被抱枕吸收,可宽敞的房内,却有另一道闪烁泪光。
那眼泪砸在戒面上,将戒圈冲洗得更加明亮。
周蕴礼坐在漆黑的卧室里,四周密不透风,唯有他的心碎声,散落一地。
那些话,他都听见了。
十八岁的谢蓁许愿要跟他永远在一起。
二十三岁的谢蓁许愿希望他去死。
生日当天周蕴礼没有赴约,声称有工作。
谢蓁收到他一句“生日快乐”以及一笔巨款,这人便销声匿迹,没敢再打扰,更不敢电话攻势,隔三天打一笔钱,用金钱维持自己在谢蓁心里的存在感。
这样的模式让她自在许多,不需要担忧周蕴礼的突然出现,做什么都能放开手脚。
也正因如此。
和周庭书见面的次数便频繁起来。
他每次的宣传会,谢蓁没有兴趣也会捧场参加,参与的多了,便对那些小动物有了好奇心,两人因此更加志同道合。
偶尔的聚餐会跟云善孟诀一起,这样一来,倒显得他们才是一对。
次数多了,遭倒闲话不说,身边人也有异议。
孟诀出于好心,找了个恰当的时机提醒谢蓁,趁着周庭书和云善去吧台点餐,座位上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他转动酒杯,向着谢蓁低声发问:“蓁蓁,你最近跟庭书哥经常见面?”
“他在这边,我也在,”谢蓁轻抽鼻尖,喝的嗓子有些疼,“相互照应,没什么不对的吧?”
“是没有不对的,但是你不是单身,要注意影响。”
“我影响谁了?”
孟诀倒不是向着周蕴礼那边。
更多是为了谢蓁,她传出不好听的事情,不仅周蕴礼脸上无光,周家蒙羞,她也会跟着倒霉,单是周蕴礼父亲那里,如果知道她一边跟周蕴礼保持夫妻关系,一边搭着周庭书,不知道要气成什么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