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州最先入场。
鲜卑王庭一行人抵达的时候,就看到平州方面的队伍已经到了。
平州州长出行的仪仗以暗红色为主调,几辆豪华车辇就停在最前方,两侧侍人举着黑紫相间的覆莲式伞盖,再往后一点,是其他样式的马车。
最后方旌旗招展。
旌旗之下,站着一队队一列列军容严整的将士。
左边的空地上有士兵在忙碌,有些地方已经驻扎起来了各式各样错落有致的帐篷。
鲜卑这边一入场,底下的人开始忙碌起来。
拓跋可汗就注意到了平州那红艳艳的大旗,问左右,“平州那杆大旗的图腾是什么?”
“平州的图腾吗?”拓跋金努力地辨认,“像是一只公鸡?”
“二王子所言极是,这图腾看起来确实像一只公鸡。”
拓跋可汗拧眉,“公鸡,这是何意?”他们鲜卑大旗的图腾是金丝马鹿,寓意逢凶化吉长寿吉祥。
“什么乱七八糟的!”
如果吕德胜在此,听见他的问题,一定会很好心地告诉他,这是中原版图应该有的样子,也是他们平州将来的样子。
要是听到他这话,不管是鲜卑还是大黎,肯定都会跳脚的:不是,你们平州这版图也太大了,有些地方还不是你们的呢,你们就纳进版图里了?
鲜卑王庭的成员们刚到,没多久,大黎皇帝的仪仗就入场了。
拓跋可汗注意到,大黎的仪仗以明黄色为基调,平州以暗红色为主,他们鲜卑则以黑色为主。
他心想,真被老二说中了,如果按照之前出行的方案,和大黎平州一对比,就太过简陋了。
这时,三方人马到齐,分别在韩城平原各据一方,每一个势力最后面都跟着一支军队。
很好,三方都带着大军来和谈,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架势。
这次和谈,由大黎一位民间德高望重的老者主持,只见他上前敲了三下钟,大声道,“巳时到!大黎、平州以及鲜卑三方为期十日的和谈开始。”无广告、更新最快。
“现在,有请大黎国主、平州州长、鲜卑可汗入座!”
为了确保和谈安全,所有人都要被搜身。
负责检查的人,由大黎、平州以及鲜卑三方组成,因为他们之间谁也不信任谁。
负责给吕颂梨搜身的是两位妇人。
吕颂梨撑开手,坦荡得由着她们从上到下的搜了一遍。
宋墨和拓跋可汗亦是如此。
宋墨是充满了忍耐,他堂堂皇帝,竟然要受此辱……
拓跋多吉倒没那么多想法。
检查完,吕颂梨带着秦晟走在最前面;大黎这边,宋墨在前,林染落后一步;鲜卑这边,拓跋多吉在前,尉迟锐稍后。
秦晟、林染还有尉迟锐都是身手高强之辈,跟在各方势力主身边,是为了更好地保护他们。
三方同时走向谈判台中心。
以往三方谈判,通常都是采用回字形结构,由大国坐在主位,其他两方势力则坐在相对的客位。
但这一次三方和谈,没有采用回字形结构,因为平州不同意,鲜卑也不同意。
这次谈判台中心摆出了三角形的座位,表明三方势力之间是平起平坐的,谁也别妄想当这个隐形的大哥。
三方落座之后,宋墨第一时间看向吕颂梨。
吕颂梨察觉到目光,也侧头看了过去。
两人四目相对。
时隔六年,两人再次相见。
上一次见面,双方是在大理狱中。当时,她是秦家妇,也是阶下囚。他当时已经差不多确定是大黎下一任皇帝了。
她和自己谈条件,拿免死金牌以及一道遗诏和自己谈条件,只求自己尽快将他们发放到平州这个流放地。
如今,她竟和自己平起平坐了。
想起这些,宋墨无比后悔,当初他要不是急于拿到遗诏和免死金牌,将他们放了,就没有后面的一切了。
不知为何,宋墨又想起当初他在潜邸时,薛怀民曾建议他纳了吕颂梨一事。
他当时是怎么想的呢,他不喜欢吕颂梨这种工于心计的女子,他喜欢的是清纯如莲善良可人的。
现在看来,他的想法是对的,却又不对。对的一点是,看她将平州发展成那样,便是屈居后宅,估计也不会安分。
不对的是,以现在的眼光来看,即便当初他真的纳了她,也不是不可以。
便是她牝鸡司晨,那也是他宋家妇!
退一万步讲,就算她一生都执掌权柄,她也是会老会死的。
等她死后,最终还是要将皇位传给有宋氏血脉的孩子的。而且以她之能,很有可能会将大黎治理得很好,交到他们孩子手上的,一定是一个富足的王朝。
但宋墨没有想过一个可能,那就是如果他真的纳了吕颂梨,有极大的可能会被她去父留子。
他宋墨会甘心?他可不是那等能心甘情愿为他人做嫁衣的人,即便那个人是他的子嗣。
察觉到宋墨的复杂情绪,吕颂梨莞尔一笑,“皇上,好久不见了。”
宋墨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,算是回应。
拓跋可汗感受到了两人之间无形的波涛暗涌,他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最终目光落在吕颂梨身上。
真是人不可貌相,这么年轻的女子,竟然只用短短五六年的时间,建立了这么偌大的一个势力。
双方交手那么多次,拓跋可汗对平州的了解是越来越多,他知道平州从无到有,全都出自眼前女子之手。
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,他们鲜卑向来都是以实力为尊,并不会因为吕颂梨是女性,就否认她的优秀。
拓跋多吉学着中原汉人抱拳,“宋皇帝、吕州长,久仰久仰。”
宋墨依旧只是点头。
吕颂梨笑道,“拓跋可汗多礼了。”
几句寒暄之后,宋墨开口了,“拓跋可汗、吕州长,朕以为,咱们身为人主,只需要乾纲独断便可,文武之事,自有臣工为吾等分忧效劳,和谈就交给他们如何?”
吕颂梨和拓跋多吉对视一眼,“就依宋皇帝所言。”反正他们也不可能只身下去谈判。
宋墨又道,“那在臣工们谈判之际,不如我们来观赏歌舞剑舞什么的?”
吕颂梨挑眉说道,“舞剑?有点老套了吧?”
宋墨看向她,“吕州长有何建议?”
吕颂梨提议,“不如我们各自准备,三日后举行一次演习如何?”
网站公告:亲爱的读者朋友们!想要无广告阅读请下载免费小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