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份文件被投影到大屏幕上。
是一家顶级艺术品拍卖行的鉴定证书和估价报告。
「这是由我当事人,当代唯一的神思塑传人,苏念女士亲手所做——‘女娲’。」
「其市场估值,八百万。」
林照彦的声音清晰而有力:
「江澈先生损毁的,不仅是一位母亲对女儿的哀思,更是一件有明确记录、价值连城的艺术品。」
「我国法律规定,故意毁坏他人财物,数额巨大,已构成刑事犯罪。」
「嗡」的一声,旁听席起了小小的骚动。
江澈脸上的笃定瞬间裂开一道缝。
他猛地抬头,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字,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。
「不可能!」他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「就是一个破泥人!苏念,你为了分财产,竟然伪造证据!」
法官敲了敲法槌:「被告,请保持肃静!」
林照彦没理他,继续道:
「关于‘伪造’的指控,这里有我当事人创作‘女娲’时的影像资料。」
「以及它作为国家级非遗作品的入册文件。」
「每一环,都有据可查。」
「江澈先生,」林照彦的目光转向他。
「你和我的当事人结婚五年,同住一个屋檐下。」
「你自诩‘天才画家’,难道会看不出这件作品的工艺与价值?」
他轻笑一声,补了一句:
「还是说,你早就看出来了,只是打心眼里,就没瞧得起你妻子的手艺?」
「我不知道!我真不知道!」
江澈的声音变得尖利,彻底乱了方寸。
「我以为……我以为那就是她随便捏着玩的玩意儿!」
轮到我发言,我站了起来,看着他因为心虚和惊慌而涨红的脸。
「江澈,别演了。」
「就算它一文不值,它也是挽星的家。」
「你摔碎它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,那是你的亲生女儿?」
「我再问你,挽星躺在病床上,等着骨髓移植,医生说你的配型最完美。」
「你却为了陪安琪去欧洲看画展,签下拒绝捐献书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,你是她的父亲?」
林照彦适时地将一份医院的记录副本,呈递给法官。
江澈的血色从脸上褪得一干二净。
他瘫坐在椅子上,眼神涣散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我没有再看他。
我转向法官,微微鞠躬,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:
「法官大人,他毁坏财物,是刑事罪。」
「但他泯灭人性,只能由我这个母亲,来为我死去的女儿,讨一个公道。」
「我请求法庭,判决我们离婚。」
「并且,基于他对我、对家庭、对亡女造成的无法弥补的伤害——」
「我要他,净身出户。」
最终,法庭宣判。
「被告人江澈,犯故意损毁国家一级文物罪,证据确凿,判处有期徒刑十年!」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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