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我没记错,这几位都是先帝的庶出血脉,他们哪里是贺喜,分明是个个不怀好意才对。”

    姜云姝把信纸扔进炭盆,确定烧得干净才往沈云初那走了趟。

    方才沐浴的时候她仔细想过了,大哥哥和齐二姑娘这事并非没有周全的办法解决。

    但前提是,大哥哥得豁得出去。

    沈云初跪的太久伤了膝盖,至今还下不了床,见姜云姝过来,他连忙正冠,又拿了被子将伤腿盖住。

    “阿姝回来了,路上可还顺利?”他满面含笑,看起来依旧是那个清风霁月的翩翩公子,唯有眸色微沉,藏着沉重心事。

    姜云姝恼他不知保重身体,蹙眉问:“大哥哥这伤,大夫怎么说?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大碍,再疗养些时日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大哥哥怎么这么傻,做了这么多年生意,就不知道迂回些,怎么非要和外祖母对着干。”

    “惹祖母动怒,是我之过。”沈云初道:“但我与蓉儿以互许终身,我绝不能负她。”

    “沈氏家业颇大,上上下下几百口人需要照拂,外祖母也是顾虑良多,你莫要怪她。”

    “说的什么傻话。”沈云初苦笑:“我知祖母难处,却以性命逼迫祖母点头,是我的错才对。”

    姜云姝心里清楚,大哥哥自幼养在祖母身边,耳濡目染之下,每行一步必定算计良多。他既知有错,却依旧选择如此,定是很喜欢那位齐二姑娘。

    感情这事讲不得理智,她也不大想细究根本说什么对错,只想着如何才能替大哥哥圆满了这段姻缘。

    抬手命下人出去。

    “我倒是有个法子能解决此事,大哥哥要听吗?”

    “你说。”

    “前阳伯府是被先帝降罪,若朝廷能换个不在意此事的主子,外祖母与大哥哥自然再无顾虑。”

    这话太过荒唐,沈云初变了脸色:“阿姝,慎言!”

    “我进屋之前便屏退了左右,大哥哥放心,不会隔墙有耳。”她道:“不瞒大哥哥,我此行归京是与萧大人同路,与那位被找回来的皇孙也打过几次照面,他言语间对我几番调戏,不是堪用之人。”

    “圣人年迈,皇孙又那副德行,长公主和各路藩王虎视眈眈,对于大哥哥而言,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其实这不止是沈云初的机会,也是沈家的机会。

    姜云姝在回来的路上已经仔细想过了,按照如今的局面,沈家迟早为案上鱼肉,想要改变局面,就必须得化被动为主动。

    商人嗅觉最是敏感,沈云初这段时间身在盛京,自然也知朝廷情况,他有些意动,却有顾虑:“沈家向来不掺和皇权更替之事。”

    “如今圣人健在,长公主就想算计我的婚事,大哥哥觉得若有一日天下动乱,沈氏真的能独善其身吗?”

    沈云初沉默半刻。

    “阿姝既与为兄说了这许多,想必是有备而来。”

    “我可以帮大哥哥引荐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。”

    “何人?”

    “萧奕。”

    沈云初诧异抬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