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逆TXT > 都市小说 > 冷素夕赫连城 > 第119章 残留的记忆
    他在喊她,出于什么原因呢?是因为心中惦记?还是……..

    她无法猜透,阴霾的心境注入一片暖流。

    就当今晚是个虚无的梦境吧,梦里,赫连城还想着她,念着她。

    拿出桌子里的备用毛巾,一寸一寸地给男人擦拭手臂上残留的鲜血。

    “赫连城…….”

    她什么也没说,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喊着男人的名字,轻柔的语调,仿佛能渗透人心。

    一整晚,她好似经历了一场生死浩劫,浑身大汗淋漓,用耳朵贴上他的胸膛,感受那微不可闻的气息。

    他神色很痛苦,虽然处于昏迷中,可眉头紧蹙,身体不断地渗出虚汗。

    她感觉自己要被逼疯了,眼睁睁地看着他难受,却无能为力,只能不断用手帕替他擦拭。

    终于,临近五点的时候,他的气息总算有所好转,比之前平稳了许多。

    她气喘吁吁,唇角绽放出一抹释然的弧度,天边已经露出鱼肚白,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然后起身,双腿因为长期保持一个动作,陷入酸麻。

    咬咬牙,她努力站稳,感觉脚底一阵刺痛。

    冷素夕打开门,阿豹正躺在走廊的长椅上面沉睡,听闻细微的动静,他蓦地坐直身子,“冷小姐,老大他?”

    “能感受到平稳的心跳,相信会醒过来。”她淡淡地说道,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。

    阿豹急忙走过来,要扶住她,“你要不进去睡一会儿,早餐六点钟准时送过来。”

    冷素夕淡然拒绝,“不用了,我还得去上班。”然后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。

    阿豹追上去,不解地问,“既然陪老大度过了危险期,为什么不等他醒过来呢?”

    “他醒来后,不会需要我,而且,我陪他一晚,权当是还清之前所亏欠的,阿豹,我希望你能保守秘密,不要说我来过。”

    阿豹为难地看她,末了点点头,“好,我会遵守承诺,但,还有一个请求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。”冷素夕没有转身。

    “在老大清醒之前,请你务必抽出时间多陪陪他…….”阿豹满是诚恳的语调。

    冷素夕顿了顿,问出心中的疑惑,“当时,你为什么不找安雅,而是我?”

    阿豹一怔,旋即说出实情,“我只知道,老大昏迷前,喊了一个素字……..想必,他心中真正放不下的人,应该是…….”

    冷素夕漠然打断他,“可能是你听错了吧,我下班后,如果有时间,会过来看看,而你也要遵守承诺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冷小姐。”阿豹感激道。

    冷素夕回到公寓,清洗完身体上的污垢,又躺了一小会儿,醒来时已经是七点半。

    天,该迟到了,如果试用期都迟到,会给主管留下不好的影响。

    匆忙走出小区,公交站台,一辆789路车正缓缓驶过来,真是凑巧!这个高峰期的点,上面居然没有满座。

    冷素夕庆幸地掏出硬币投进去,似乎这辆车每天都能及时出现在她眼前,不论是六点钟,或是七点多。

    而她哪里知道,这一切的巧合,不过是某个男人在幕后安排的,为的就是给她创造一个良好的上班环境,避免不必要的拥挤。

    车子的司机,受雇于幕后的那个男人,每天接到电话后,就巧合地从一个地方驶出来,静候女王的驾到。

    司机今天看起来依旧很愉悦,对着后座的女孩说道,“今天似乎晚了点啊,不过不要紧,我的技术,一定能让你8点前到达公司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你师傅。”冷素夕感激地说道。

    “唉,谢什么呢,只要你…….只要你们坐的舒心,我就功德圆满了。”司机乐呵呵地说道,因为这个女孩,他的工资翻了三倍,心底能不高兴吗?

    一天的工作,在忙碌中度过,而冷素夕脑海中依旧挥之不去男人卧病在床的情景。

    下午四点钟,人事主管看出她的不对劲,走过来说道,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我们公司每月有两天的病假,如果真抗不下去了,可以选择休病假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事,对不起,可能是昨天没睡好,马上就调整过来。”冷素夕怔了怔精神,打算不再多想那个男人。

    终于,熬到六点下班,她整个人如获重赦,而阿豹的电话准时打过来,“冷小姐,今晚上能过来吗?我可能要去处理一点事情。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.”冷素夕犹疑不决。

    “我已经出了宾馆,就拜托冷小姐了。”阿豹匆匆地说完后挂断了电话。

    根本无法拒绝,阿豹离开了,谁能去照顾他?冷素夕去了药店和粥铺,将护理病人用的东西全部准备好。

    走出卖场后,一辆深蓝色的法拉利停在她面前,莫绍谦领带半解,从车里走出来,“打你电话,都不接,在忙什么呢?”

    冷素夕下意识地看了眼手里的物品,“呃…….买点生活用品,你今天不是要开会吗?”

    “开什么会,不是说好,今天带你去南边吃法国菜的吗?”莫绍谦将门打开,做了个请势。

    “我今天胃口不太好。”冷素夕支吾地回答,最不擅长说谎话。赫连城那副样子,她哪里还有心情吃西餐。

    莫绍谦皱眉,上前亲昵地拥住她,“心情不好?可以跟我说,你记住,我不会逼你做任何事情。”

    他心中有疑虑,但没有当面问,他一直给予这个女人最高的尊重权。

    自从发生那一夜情后,莫绍谦明里暗里将她当做了女朋友对待,不论是说话的语气,还是做事的态度,这让冷素夕根本无法招架。

    而此刻,瞒着他去见另外一个人男人,她心中竟然有一丝的愧疚。

    两人在附近的一家平民餐厅用过餐,莫绍谦执意要送冷素夕回家,“走吧?在想什么?”他宠溺地敲了敲她的脑袋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.我想自己回去,公交车很方便的。”冷素夕婉言拒绝,要是回去一趟,再去鹤展宾馆,路程加了一倍。

    莫绍谦眼中明显流露出一抹失落,但他没有表现出来,笑的沉醉,“今天你看起来心不在焉的,是昨晚上没有睡好吗?”

    “恩,失眠了。”冷素夕此刻说的是大实话。

    莫绍谦一直将她送上公交车,跟司机千叮咛万嘱咐才肯离去,“她是个孕妇,您多担待点,谢了。”

    他孤寂萧条的背影被霓虹的拉的很长,依靠在路边的广告牌上面,漠然看着女孩在前方下车,然后钻入一辆出租车。

    素夕…….素夕,他就这么好吗?让你一刻都忘不掉,哪怕他做出那样伤害你的事情,而你还是义无返顾地扑上去?

    冷素夕…….冷素夕,你不可以…….他的眼眸渐渐冰冷,一记拳头狠狠砸穿了跟前的广告牌。

    鹤展宾馆203客房静悄悄的,冷素夕拧着一袋子东西,轻步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阿豹果然不在了,独独留下赫连城一人孤孤单单地躺在床上,他似乎还没醒过来,睡颜一如既往的沉静。

    从洗手间里弄来热水,她蹲在床边,开始给男人擦洗身体。

    解开衬衣纽扣,偏离胸口的地方,一个渗血的纱布引入眼帘,她的心跟着狠狠一抽,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。

    心痛到无法呼吸,她极力控制,将他的外服全部褪下,发现左手臂和右腿上,各有一个子弹伤口。

    房间里,至今还弥散着血腥味。

    赫连城,他究竟在做些什么?为何受了这么重的伤,没有去医院,而是选着躺在隐蔽的宾馆里?

    她有太多太多的问题想要弄清楚,可又不禁自嘲,冷素夕,他今后是死是活,都跟你没有任何的关联了。

    赫连城睡得极沉,意识根本恢复不过来,模糊间只感受到那股熟悉清冽的气息,支撑着他最后薄弱的意念。

    冷素夕给他的伤口换了药,累的气喘吁吁,趴在床边,一瞬不瞬地盯着男人看,她连续不睡觉,并没有给感到不适应,而是心中有一丝的不舍,今后,再也没有机会这般肆无忌惮地盯着他了。

    他比之前,似乎更加消瘦,安雅不是回来了吗?他应有尽有,不该是这副憔悴的样子才对啊!

    半夜里,赫连城忽然发出难耐的呻吟声,“啊……..”伤口的痛牵扯着神经,让他这个铮铮男儿都无法自控。

    冷素夕亦是疼的一颗心都在颤抖,她不知道,该怎么办才能减轻他的难受。

    小手仓皇地抚上他刀削般精致的脸孔,“赫连城……..我在这里…….赫连城…….”她不会说安慰的话语,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她的存在。

    赫连城仿佛能感受到那股力量,无意识地握住她的手,低喃地说道,“不许离开…….这辈子都不许,不许…….永远都不许。”

    也不知道,他这句话究竟是说给谁听的,冷素夕一颗心五味杂陈,含泪默默地点头,在心中念叨,赫连城,只要你说,我就会一直默默地守候在你身边,不离不弃,永永远远,好吗,好不好?

    她如此宣誓,又经不住自嘲,他们之间,总有曲终人散的那天!永恒这个词对她来说,太过奢侈,是不能轻易驾驭的。

    一夜又是未眠。

    直到临近清早,冷素夕才半睡半醒地趴在床边,脸容憔悴,却并没有感到一丝的疲累。

    忽然,一阵轻微的移动传来,她蓦地一惊,以为男人醒过来,然而没有,男人紧闭着双眼,姿势跟昨夜没有任何区别。

    凑上去,感受到他越发平稳的呼吸,她悬着的心终于落定,倒头继续补觉。

    也不知睡了多久,她梦中想起公司的事情,然后豁然醒来,睁开眼,腕表上显示8点30分。

    天!她哀嚎一声,踉踉跄跄地站起来。

    头晕目眩,跟着腰部伸过来一条手臂,将她重重地拉向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