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？”司暮来到阳台接起电话。
他站在了韩阳之前站的位置，俯瞰下去，这一片的视野竟是这样辽阔。
“你看你干的好事！”魏楚芬气的不轻，电话一接通就咬牙切齿的质问，“你为什么要公布楚辞？你让所有人都知道了楚家那个小杂种的存在！”
暮来的直播轰动全网，就算在国外也备受关注，只因为里面的主人公是司氏控股人，司暮。
网络的力量很可怕，现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司暮有个偏爱的女人，叫楚辞，他们有些不一般的关系！
“知道便知道了。”司暮声色淡淡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烟，一想到楚辞板着小脸不准他抽，又将烟和打火机放了回去。
“司暮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你是不是想逼死我你才甘心！”魏楚芬的话里不难听出恨意，但又伴随着无力。
“不想怎样。按部就班，该来的事总会来。”
“按部就班？你按部就班就应该娶了乔安，安心待在加州，管理好司氏，然后繁衍后代！而不是在这里折腾司氏，折腾我！”
“你放心，司氏不会乱，我也会结婚生子。但娶乔安这件事，不在我的计划范围内。”
他计划的事，没有一件脱离他的掌控，都在他最初的打算中，有条不紊的进行。
比如……毁掉他跟乔家的联姻。
再比如，让楚辞在他的羽翼下公布于世。
“好、好……一开始放你会京城，就是我最错误的决定！你长大了，翅膀硬了，知道处处跟我对着干了！”
魏楚芬气的猛咳起来，她将面前的插花全摔地上。
听见电话里噼里啪啦的响声，司暮宁静的脸上依旧无动于衷。
“注意身体，别做伤害自己的事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魏楚芬抓起一块碎片，狠心的往手腕上割去。
在一旁照料她的吴管家根本来不及阻止，看见暗红色的血从她手腕冒出来，惊的大叫，“夫人！你干什么啊，夫人，不要啊……快！快来人，夫人割腕了！”
吴管家惊慌失措的声音传出来。
司暮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起伏。
听到自己的亲生母亲割腕了，他顿着，迟迟的“喂”了一声，想询问对面的人还在不在，然而“母亲”这个称呼，他已经很久没叫过了，喊出来时无比生涩生硬。
“不准叫我！你不是我儿子！我没你这个儿子！”魏楚芬歇斯底里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。
司暮执着手机，眺望着刺目的太阳，从烟盒里摸出一根烟，“你想怎么样。”
吴管家叫医生来了，轮椅里的魏楚芬牢牢抓着手机，丝毫不管手腕上的伤口多么严重。
“跟楚家那个贱人断绝来往！我答应你，我可以不动她，但你不准再跟她搅和在一起，我认定的儿媳妇只有乔安！”
“你知道我不会答应。”司暮神情淡然。
“是，你不会答应，谁的话你都不会听！你从小就这样，自私又没有心！”魏楚芬面目狰狞，却残酷的勾起了唇。
“我没有更好的办法让你听我的，只有我死了……”
“夫人！”吴管家凄厉的尖叫！
魏楚芬五年前是这样，逼他离开了楚辞，五年后又是这样，故技重施！
司暮心里烦躁，语气染上了不耐。
“命是你，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。你想死，我拦不住你，但你死后，该是怎样还是怎样。楚辞不会离开，乔安也成不了司太太。”
一字一句，无比郑重。
魏楚芬没折，放声在那边摔东西尖叫。
刺耳的声音，像尖锐的玻璃，刮在人心坎上。
司老总裁离世后，把魏楚芬彻底变了一个人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，母亲在司暮心中，会变得如此丑陋。
司暮挂了电话。
他知道忠心耿耿的吴管家一定非常听魏楚芬的话，哪怕魏楚芬只是划了一道小伤口，吴管家也一定会小题大做的叫出来，给他听。
……
司暮这个电话打的有点久。
楚辞心里隐隐察觉到什么。
“谁给你打电话啊？”看见司暮接完电话进来，她狐疑的问。
“工作上的事。”
工作上的事会让他表情这么难看？
楚辞才不信。
她大概猜测到是谁了，只有那个人才会司暮这么反常。
但楚辞没有说穿，两人都心照不宣。
吃完饭，楚辞帮张妈一起收拾碗筷。
“小姐，你今晚在这里住吗？还是会跟司爷回去？”
她当然想留下来陪张妈，不过……司暮肯定不同意，他的伤每天都得换药。
楚辞还是想搬回来住，这里离培训学校近，在市中心，做什么都很方便。
而且张妈身体不好，她不能一直把张妈一个人丢在这里。
张妈疑问的看着她，她笑了笑道：“嗯，今晚不走，在这里住。”
张妈去洗碗了。
楚辞走到客厅想对司暮说这件事，只见他看着手机脸色很不对劲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公司出了点事，我去处理一下。”
“好，你去吧。”
司暮起身拿起外套，不忘叮嘱她，“等一会把药吃了，不要乱跑出去，等我回来。”
“知道啦，下午我就在家里陪张妈。”
……
司暮走了之后，楚辞百无聊赖。
这时她突然接到一个电话。
“蜜蜜？你怎么了？”
听见安静的电话里啜泣的声音，楚辞担心的问。
“阿辞，我……”唐蜜声音哽咽，“我好难过，你能来找我吗？”
电话里说不清楚。
楚辞问：“你在哪？”
唐蜜告诉她的是一家酒店地址，听她的声音像真发生什么事了，楚辞急忙打车过去。
……
到了酒店，她找到唐蜜在的房间，按响门铃。
不一会儿门开了。
唐蜜穿着浴袍，眼睛哭的又红又肿，看见风尘仆仆赶来楚辞的一瞬间没绷住，痛哭着抱了上去。
“怎么了这是？”楚辞接住唐蜜，从没见过她这么伤心，关上门，“好了不哭了，我们先进去。”
坐下之后，经过楚辞一番询问，唐蜜才将堵在心里的事说出来。
“阿辞，我被人给上了。”